生平第一次車禍是在小學即將搬回宜蘭的前一天,措手不及的瞬
間畫面混亂重疊留下了記憶,空白是當時唯一的印象,留下了撞
壞的一口爛牙。這次的意外,一秒上下卻閃過心底最在意畫面。



小時的那場車禍,在外婆家足足地躺了一兩週的時間,撞爛老哥
們的腳踏車,依稀記得那些日子無法自行下床,家人慌張的臉孔
卻是最歉疚的記憶。小時發生車禍的當下,就這麼發生了,沒有
任何預警的撞上,或許是經歷的不夠多,心底沒有太大的害怕,
就只是送進醫院、接著在外婆家待上一陣子,那年暑假收尾的有
點糟糕,甚至撞爛的牙殘存至今,仍是沒整齊過。現在回想起片
段的記憶,感覺已距離了好久好久....

第二次出車禍是五年前在大學打工結束後的深夜,下了班趕著回
到學校載人,出車禍的主因卻是段過往甜蜜的記憶。被撞擊的瞬
間僅受了點輕傷,幸運的是後座的人毫髮無傷,地吸引力與物體
的慣性作用救了我們,即使車頭全毀、車子龍頭骨架撞歪,以及
微不足道的傷在兩三週後復原,短暫的幾週大學老友們的關心是
當時最溫暖的記憶。那時,原以為還擁有了永遠,不過,這些終
究還是成為了生命裡某部分的記憶,放著,卻不曾開啟。我想,
那時的我們,還很年輕吧。那次車禍的記憶跟前次距離了十幾年
,首次車禍的當下腦海裡惦記起家人、朋友們的臉孔,那時才發
現原來自己有多麼眷戀這段不長不短的人生,那年的生日,手邊
握緊的,格外地珍惜。


而這次的車禍,則是在泰國旅行回來,隔天上班途中發生的。前
晚平安地降落返台,隔日拖著疲倦的身軀慣性地往公司出發,那
天一路上異常地順遂,經過了好幾個路口都是路燈。車速相對異
常的緩慢,與平時七、八十的時速相比,相對異常地安分,就在
路口交會處,前方的計程車緊急煞車,時速三、四十的我,根本
來不及煞車,就這麼撞上。撞上的那幾秒,安全帽罩擋住了所有
炸開的車殼碎片,眼前仍舊與第一次車禍那樣,混亂的幾秒鐘,
卻記下了深刻的記憶。

車禍撞擊力的當下,自己很像很輕柔地被放下,那撞擊力與車殼
全毀似乎完全不成正比,撞完還能抓著車頭站著,我想應該是上
帝保守的關係,除了膝蓋、手指、嘴角受了點皮肉傷之外,人依
舊安然無事的站著。撞爛的車殼、斷掉的鑰匙,僅是這次車禍的
代價,能平安地繼續生活,或許..真的不容易不是嗎?





車禍後,前方的計程車司機僅下車問聲:「有沒有怎樣?」,隨
即驅車離開,報了案,除了站在路口等待著外,看著肇事逃逸的
運將,一個人站在街口,心底卻有種很寂寞的感受,來來往往地
車潮,明白只能靜靜地等待,在等待警方到達的當下,卻發現車
禍的瞬間,憶起的畫面比以往來得多,除了那些心底在意人的臉
孔外,還多了很多的想做而未做的事情、畫面,這是生死一瞬間
的遺憾檢討嗎?嗯,的確有這麼一點相似,畢竟生命在上帝手裡
,總無法預期哪天就這麼離開,只是,心底未曾說出口的話,差
那麼一點就成了遺憾,回頭看的人生,其實..很短暫、很短暫。

這場車禍糾紛即使以和解作為結束,倒也看清了人性的醜陋,謊
言、推託成了不敢負責任的正當說辭,若不是車禍現場移動過,
那自稱老實人的運將,也該負擔起修車的費用。當我說出:「那
就和解、雙方負擔各自修車費用」的當下,大聲嚷嚷的運將,終
於閉上了嘴、不再喧嘩叫囂。這,應該算是「人性」吧?只是,
事後的修車費,倒是有點小小的吃不消。人是平安的,卻已是不
幸中的大幸。

處理完車禍後,下午前往公司的路上,安靜地在捷運上做了個禱
告,當時情緒有些低迷、寂寞,奇妙地是在禱告完的下一秒,竟
然接到了仲葦的來電,問我人在哪?事後才知道,原來是前一週
強颱登陸的颱風天,出國在外關機的我,讓大學好友們緊張地到
處找人,直到週二中午才聯繫上,即使那時候被罵到臭頭,心底
卻有股很溫暖的感動,沒有說出口,卻由衷的感謝這些關心的老
友們,那天掛完電話後,心卻不再如此徬徨。

在車禍之後的這段時間,每天努力地生活著,那些還來不及說出
口的、來不及做的,更懂得用心地一點一滴的表達著,不知道是
否合宜地詮釋心底真切的感受,仍想著麼地繼續下去,畢竟這世
上的遺憾總太多,有些事,若可行就認真付出吧。


車禍期間,能被關心照顧著。

卻有著不及言謝的感動,在心底發酵著....


                          P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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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5)

發表留言
  • kaffee
  • 保羅弟啊人生時有不如意,你平安無事最重要,破財消災,日後更要:「機警如蛇」喔!^_^"
  • 咖啡姐,我也覺得能平安沒事已是最大的幸福了,
    或許經歷過,才會更懂得珍惜身邊的一切。

    paul 於 2008/10/14 00:57 回覆

  • Fily
  • 或許生命與人生真的是如此短暫,但用心把握,畢竟尚有許多沒說出口的話與想做的事不是嗎 ...

    P.S 老話一句,騎車還是小心點喔
  • 是啊,自然的每天都會很珍惜哩。

    至於騎車速度,最近有人會提醒,
    所以也變得比較乖一點了。^^"...

    paul 於 2008/10/14 19:22 回覆

  • 丫頭
  • @@” 那個人還真有用也
    他提醒你~~就會聽
    我這個老人家提醒你就左耳進右耳出
    =.=算了算了~~
    重要的是沒事就好~~
    大家都很關心你的~~~
    對了!跟你說哦!我準備要搬家嚕
    也是在現在住的附近
    到時候整理完再請你來玩
    要賞臉唷~~~
  • 呃..你還沒有到老人家的境界啦!
    等你搬完家再跟我說嚕。:)

    paul 於 2008/10/16 00:03 回覆

  • Allen
  • 對於每天騎車近兩小時上下班的你來說,
    安全似乎才是最重要的!
    往往聽你說車速都在七、八十,
    就不忍還是想唸上一句!
     
    經過上次公司健檢之後,
    看了報告才深深的了解,
    人活到一個年紀之後,
    才懂得只有「健康、平安」是最重要的事情!
    一起加油吧!take care.
  • 時速七八十這件事情雖然是事實,
    最近已經改了不少,可能年紀越大、
    越容易發現能掌握的其實越來越少。

    同在 IT 產業工作,你也多保重身體健康嚕。 ^^~

    paul 於 2008/10/16 00:07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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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久久沒關心老友,原來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 嗯,是啊!還好一切平安... ^^~

    paul 於 2008/11/13 20:59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