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ul's Blog

工作以來生活開始過著沒有閱讀的生活，手邊盡是資訊科技新知 ，突然有天厭倦了這樣對與錯的絕對論調，順手點開線上書店， 點著點著，竟被簡短文字所吸引，直到這本書出現在我面前。 【巴別塔之犬 簡介】 「一個女人從蘋果樹上墜落身亡。這到底是意外或自殺？無人知 曉。唯一的目擊者，是她心愛的狗「蘿麗」。女人的丈夫是個語 言學家，哀傷又困惑的他，思念妻子卻無從得知她的死因，他決 定以自己畢生的研究，教導「蘿麗」開口說話，讓牠說出事情的 真相…… 　　這個男人和這隻狗，將會用何種方式找到他們的共通語言， 建立起他們之間那座語言的「巴別塔」？然而，當真相逐漸被揭 露時，會帶給男人何等的震撼？在那陽光燦爛的回憶背後，又是 何等景象讓人無法直視？」 【巴別塔之犬 作者簡介】 卡洛琳．帕克斯特 Parkhurst, Carolyn 畢業於美利堅大學創作研究所。大學畢業後，曾經在書店工作三 年，而後才全心投入創作。她的作品散見於「北美評論」、「明 尼蘇達評論」、「夏威夷評論」、「新月評論」。《巴別塔之犬 》是她正式出版的第一部小說，甫一出版即引起熱烈迴響，有書 評家說她具有強烈的阿言德風格：霧氣濃重的鬼魅深夜、古老的 民間傳說、給予人如夢般的閱讀歷程；更有書評家讚許她是美國 新生代作家之中最耀眼的一位。卡洛琳．帕克斯特現今與丈夫及 兒子住在華盛頓特區，第二本小說《Lost & Found》甫於六月出 版。 老實說，書的那段簡介是我買下這本書的主因，光是書名就足以 讓我想停下腳步仔細品味。巴別塔、小狗這兩個主題讓我對作者 有著無限的期待。這本書主要在說明人與彼此溝通的問題探索， 「巴別塔」則是具最佳說服力的代名詞。 巴別塔，假若各位對聖經不熟悉的話，可能不太清楚巴別塔在舊 約聖經裡記述的內容： 巴別塔（Tower of Babel），據《聖經》創世記第11章記載，是 當時人類聯合起來興建，希望能通往天堂的高塔。為了阻止人類 的計劃，上帝讓人類說不同的語言，使人類相互之間不能溝通， 計劃因此失敗，人類自此各散東西。此故事試圖為世上出現不同 語言和種族提供解釋。 創11:1-9〈創世紀〉 那時、天下人的口音言語、都是一樣。他們往東邊遷移的時候、 在示拿地遇見一片平原、就住在那裏。他們彼此商量說、來吧、 我們要作磚、把磚燒透了。他們就拿磚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 。他們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 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耶和華降臨要看看世 人所建造的城和塔。耶和華說、看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 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作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就沒 有不成就的了。我們下去、在那裏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 語、彼此不通。於是耶和華使他們從那裏分散在全地上。他們就 停工、不造那城了。因為耶和華在那裏變亂天下人的言語、使眾 人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別。〔就是變亂的意思〕 作者在一開始給了一個非常懸疑的概念，保羅的妻子蕾西從自家 後院蘋果樹墜落，唯一的目擊者只有愛犬蘿麗，沒有人知道在這 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文中的保羅是個語言學的教授，受到打 擊後為了找尋真相，展開一段讓狗開口說話的研究之路。 原本每天只利用短暫睡前半小時翻閱，沒想到昨晚一個不小心， 竟然一口氣看了一百多頁，看完後情緒顯得很複雜，畢竟文中高 低起伏的劇情超乎我所有的認知，那些生命裡最真實的對話，反 覆寫實地紀錄著，同樣無意義的場景竟逐漸勾勒出事實的真相。 溝通其實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在自己所愛與被愛的角色 裡，每個人都背負著過去所經歷的一切，如文中所提：「我們每 個人不是都有兩顆心臟嗎？秘密的那顆心就捲伏在那顆眾所周知 、我們日常使用的那顆心臟背後，乾癟而瑟縮地活著。」，這段 話卻相當寫實地說明了一切，心靈裡的意念大多數是受到環境所 抑制，怕傷害最深愛的人，如同會不會有天你深愛的人躺在身邊 時，心底另一顆心臟卻活在過去的時光裡，想念著另一人？還是 緊握心底巨大的恐懼徹夜孤單的躺著？ 一個喪妻的教授開始回憶過往的一切，從與妻子相遇的那個午後 ，一隻母犬蘿麗串起了這段追溯之旅，回到根本現實面，狗狗因 聲帶構造的不同，的確是無法與人類溝通。保羅就在這段實驗過 程中交替著回憶過去。文中看到的人生是我所未曾經歷的，甚至 在男女主角相遇那刻激起的浪花，同樣地也令人驚訝。此時，突 然驗證了近期的感想：「能不能成為戀人，往往在第一眼就已經 決定。」，這論點雖然還值得從身旁朋友上推敲驗證，不過，這 應該與事實距離不遠。 這本書到中半段其實有點驚悚，畢竟透過正常管道要教狗狗能夠 對話？的確是不容易的事情，文內的過程相當寫實的撰述出人性 的殘忍，在半夜看的確有點心驚膽跳的。整個故事就在狗與回憶 中反覆上演，保羅甚至想從重新排列的書名上找出端倪，因為與 狗溝通彷彿就如同巴別塔般的遙遠，但人與人的距離不也是如此 ？當妻子去世後，保羅才一點一滴發現自己一點也不了解蕾西， 即使保羅對蕾西的愛是如此豐富，但始終無法讓蕾西心底真實的 面具拿下。當然！蕾西這個角色或許是不適合被愛的人格，對於 眼前美好的一切感到質疑，即使努力付出，往往仍被潛在壓抑的 過去牽絆。從她摧毀第一具亡者面具開始，劇情步調顯得相當詭 譎，人心底的恐懼抽離了現實，全然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 這本書引用了不少古老的傳說，鬼魅、格林童話之類等等的，特 別的是，下面這段蕾西與保羅對話，讓我印象深刻。 格林童話‧仙女皇后　童話的內容是這樣的： 故事的女主角叫做珍妮，她愛上了一位叫做坦林的武士，但坦林 卻被仙女皇后抓走了，因此珍妮必須去救他。於是在萬聖節的午 夜，珍妮守候在樹林裡，當所有仙子和精靈都騎著馬從樹林穿過 時，珍妮一把將坦林從馬上拉下來，緊緊抱住他。無論仙女皇后 把坦林變成什麼可怕的東西，不管他變成蛇、變成變成張牙舞爪 的野獸，甚至變成燒得火紅的鐵棒，她都不能鬆手，她必須緊緊 地抱住他，直到他變成『赤裸的男人』，到那時他就永遠屬於她 了。 當珍妮終於救出坦林，一切塵埃落定時，仙女皇后簡直氣瘋了， 她氣急敗壞的說：「妳帶走的是我騎士團中最好的武士。」 接下來，仙女皇后對坦林說了這段話： 　　　　　　要是昨天我早知道今天的事 　　　　　　我絕對會無情的挖出你的灰眼睛 　　　　　　放進泥土做的眼睛 　　　　　　要是昨天我早知道你不會屬於我 　　　　　　我絕對會無情的挖出你的心臟 　　　　　　放入一個石頭製的心 剛看到仙女皇后的回答，心底的確有些毛毛的，有愛不到就只能 選擇摧毀的固執。但假若以童話的角度來看，大家一定覺得仙女 皇后是個大壞蛋吧？換個想法，仙女皇后不也是個身受重傷的角 色嗎？假如沒有珍妮的出現，仙女皇后就可以順著自己的心意繼 續生活下去。蕾西同情仙女皇后，卻也明白地寫出她對於「失去 」的恐懼與陰霾，如同蕾西深愛著保羅，卻無法面對真實的自己 ，這樣的煎熬僅透過這小段童話對白陳述了一切。 相較於保羅的角色，不難發現人們大多只願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也許一開始他早就知道蕾西的決定，只是那個當下他不願意承 認罷了！假若承認那麼在心底的悔恨則會加重妻子離去的事實。 直到最後蘿麗的犧牲，保羅才解開心底的枷鎖，重新開始展開新 生活。 這部小說一開始從灰色調起始，探討了人性的根本、內心的對話 、甚至是那些我們不曾在乎的陰暗面，男女主角在回憶裡有著相 當強硬的主觀認定。而人與人最大的秘密簡單點或許就是「信任 」，不知道從哪時開始，街頭豎立了某種對立，那是人與人之間 最遠的隔閡，在工作、家庭、戀人甚至親子間，溝通成了最難、 最麻煩的癥結點，文中的「面具」相同呈現出某種現象，那種無 法跨越的橫溝。畢竟巴別塔語言障礙屏障，掀起的爭端在日常生 活不也常出現？層級拓展廣義，不也是種族與種族的對峙？ 結局在絕望中重返光明，對於保羅最後一段話，我想？應該是另 一種盼望，對生命重新開始的希望： 「我記得我的妻子身穿白紗的樣子。我記得她在婚禮上走向我， 雙手抱著一束鮮紅色的捧花。我記得她生氣不理我的時候，身體 僵硬的有如一塊石頭。我記得她睡覺時的呼吸聲。我記得雙手抱 住她的感覺。我記得，我永遠記得，她為我的生命帶來了慰藉， 也帶來了悲傷。我記得兩人共享的每一個陰暗時刻，甚至於那些 光明的日子，我幾乎無法直接正面凝視。 我努力記住她原本的樣子，而不是那個為了安撫我的悲傷而被我 建構出來的形象。 我發現，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當寬恕的慰藉漸漸沖刷掉我心上 的裂痕和焦躁後，我越來越有這樣的體會 － 我發現， 記住她原本的樣子，就是我所能送給我們彼此的最佳禮物。」 看完整本書，有種被掏空的感覺，心底有很多樣的思緒，說不上 來有怎樣的感想。甚至寫文的當下，仍有著強大的空洞無法言喻 。我想，單純的閱讀反而會是件比較容易的事情。深入探討，就 留給專門的學者吧！這些日子，我似乎都遺忘了該有單純生活模 式！ 面對深愛的人試著放下面具，別讓「巴別塔」隔離你們相愛的初衷。 ※　誠摯推薦各位閱讀這本書！ 　　　　　　　　　　　　　　　　　　　　　　　　　　Paul 　　　　　　　　　　　　　　　　　　　　　　　2007.07.29